第36章 《寵逆》35
“演唱會?!”
唐藝企畫室裡,蘇砌恆聽小夥伴提及此事,整個人駭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。
嗯,小鮮肉就是小鮮肉,這種新鮮反應真是好久未見,崔賀忱頗S地品味了一番,道:“算你小子運氣好,這場地通常得一年半載前先預約,好巧不巧人家伊凡斯不來了,騰出空檔,唐總這不疼你麼,立刻就預約下來,百萬押金不手軟唷~”
伊凡斯是個歪國樂手,也不知跟主辦方鬧了啥矛盾,現在主辦單位在處理退票事宜,四處求人接手場地。
“別打趣我了。”
蘇砌恆聽到消息後手還抖著,崔賀忱見狀不解:“啊你不是駐唱出身的,怎怕在人前唱歌?”
酒吧最多五十人,那場地足足可容納五千人吶!“這麼好的機會,還是讓給師兄師姐……”
崔賀忱挖鼻孔。“你去跟唐總說。”
蘇砌恆:“……”
崔賀忱不解,“我看你簽唱會表現都挺穩,以為你飯總算吃到膽子上了,怎還蔫得跟只兔子似的?”
有回唐湘昔笑他兔子,崔賀忱聽見,從此蘇砌恆的匿稱就從洋氣的英文名變成軟糯的蘇兔子,最X的是不知哪個工作人員流傳到網上去,現在全天下粉都叫他蘇小兔……附帶一提,蘇砌恆的粉絲叫蘇打,除因蘇砌恆先前代言某牌碳酸飲料外,最大一點──蘇粉很能打!
他這種爆紅型藝人本來就易遭忌,一點小言行就會被截圖放大解剖細細解釋,偶爾一句天氣很好,真希望一直是好天氣(因為孩子衣服容易幹),可以被揪出來罵現在水庫很缺水知不知道?!偏他又不是愛爭端的性子,不看不回就算了。
主子是兔子,下頭人護崽,只得個個化身猛獅,但凡被蘇打纏上,那就不死不休等著被分解。
就是這麼猛悍!
企畫:“現在剛發片一個月,熱銷期還在,你又是踢館賽出身,觀眾還是想回味你唱經典曲目,辦一場小型演唱會累積人氣,順道賣賣唱片跟周邊,擴充一下……蘇打粉。”
這粉名令他感覺充滿濃濃實用性啊,既可清潔除菌,又可防蟲抗蟑。
說來說去公司也不是開善堂的,這場地給天王天后太小,其他人又不在發片前後,凝聚力不足,唱片不好賺,儘管沒賠,但推廣價值最高就是這時候,蘇砌恆不頂誰頂?
一番分析下來,就是不想幹也得幹,時間緊迫,得抓時間敲定演唱會主題跟細節安排,蘇砌恆本以為發了片,跑完通告就能喘喘氣,撥時間陪外甥,結果又被送進練音室,不停唱唱唱。
宣傳:“上次鐘倚陽那首〈討好〉你唱得不錯,可以多練練,同公司的好講話,說不準他還願意當你演唱會嘉賓呢!”鐘倚陽也快發片了,網路話題如火如荼,這種雙方相互拉抬效果,通常不會太差。
蘇砌恆:呵呵。
雖然實在不想這樣講,但自己搶了他男人,鐘倚陽幫他月臺?別把他踹下臺就不錯了。
果不其然決定曲目時,崔賀忱就道:“鐘倚陽的歌都剔掉。”
蘇砌恆一點都不意外……真的。
冤家路窄,本來在同一間公司進進出出完全不碰到才是奇事,剛巧蘇砌恆先前都在受訓,鐘倚陽又不務正業傷春悲秋,如今兩人均在搞歌,同屬一層,蘇砌恆上個廁所,倆受就這麼好死不死撞見了。
鐘倚陽比他高,身材也較他壯實一些,他略帶輕蔑上下瞟瞟蘇砌恆,嗤了句:“娘炮。”
蘇砌恆:“……”他彷彿看見小熙以前幼稚園同學阿明,老在背後指指點點哼哼哈哈的樣兒。
鐘倚陽見他沒反應,認定他就是一頭廢兔。“聽說你要辦演唱會?可別腿軟,站位不對跌下去,先前就有人摔碎蛋蛋,那可真蛋疼……”
不管有沒摔,蘇砌恆此刻是真蛋疼,他憋尿憋很久才出來,著實顧不上,說了句抱歉便在尿盆前拉下拉鍊,呼啦啦放水。
鐘倚陽瞟了眼,正欲嘲諷,不料眼眸睜大,下意識瞥瞥自己下半身,噎了陣子,繼而嗤:“看、看不出來東西不小嘛,看你顏色應該沒用過?真糟蹋……”
蘇砌恆:“……”
其實你跟唐總挺配的……精神年齡上。
他按捺住回嘴慾望,把小小蘇放完水收回去,鐘倚陽注意到內褲花色,表情頓時更不好看,他存心噁心對方。“那件我送他的,內褲上曾經有我口水,你知不知道?”
因昨日“被迫”留宿,備用內褲穿完了,不得已拿了唐湘昔的穿,誰曉得居然會被“前輩”堵在廁間。
蘇砌恆面上不顯,心裡不愉,鐘倚陽挑釁得不到反應,也不爽,言語益發尖銳起來:“演唱會嘉賓決定好沒?紅頂藝人肯定適合你,別請太能唱的,你這小臉打兩下肯定紅……哦,你本來就想紅的嘛,差點忘了。”
蘇砌恆深呼吸。“謝謝前輩指教。”
他說完這句,趁隙開溜,鐘倚陽見他泥鰍似的滑走,不禁咬牙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覺得一切醜惡至極,包含自己……他從前遭遇不少排擠、折辱,對這種行為最為不齒,平時談不上會照顧人,卻絕對不會為難後進,未料眼下竟成了自己最瞧不起的那種人。
鐘倚陽汲水洗臉,鏡裡青年表情扭曲,神容憔悴,彷彿一夕之間失去太多,承接不住。
就在唐湘昔甩他不久以後,小婉也跟他分手了。
原因……他不舉。
先前曾一度有過此般現象,但不若眼下徹底,可他男性功能實則尚在,偏偏不刺激後頭,他便硬不了。
他朝鏡子擠出一個扭曲的笑,蘇砌恆是娘炮,可總比他強:他現在,連個正常男人都不是。
蘇砌恆回到練唱室,丁滿見他表情不對,湊前問:“怎麼了?”
“……不請了。”
丁滿:“什麼?”
蘇砌恆:“舞者、嘉賓,統統不請了,我一個人上。”
“啥?!”
全室眾人詫異,蘇砌恆握著拳,他有生以來初次感受何謂真正瞧不起和羞辱,比從前父親藐視性向還令他憤怒,整個人自腳底有股烈焰竄上,直接把他腦漿燒幹,不餘理智。“我會彈琴,吉他會一點,買票的不就是來聽我唱歌的?”
是沒錯……但兔子出去放水一趟,好像放掉許多東西,回來幾乎換了個芯子。丁哥:“來,你外甥叫什麼名?幾歲?在哪間學校就讀?銀行帳戶密碼多少……”
蘇砌恆哭笑不得。“我沒被穿!”他先前客串一部穿越劇,曉得一些用詞,“況且我銀行密碼告訴你,你也不知道真假啊!”
丁哥哈哈笑,首次見兔子這麼銳利,門牙都露出來了。
舞者及嘉賓都沒定,不過此事得看上頭意見,反正蘇砌恆是鐵打了心了,唐湘昔答不答應才不管,這是他的演唱會,況且也不知道未來還有沒有機會再有。
他走到樂手那兒要了譜,準備練樂器。
丁哥咂舌,見兔子認真,不是開玩笑,這事沒人敢扛,只能問老闆。
唐湘昔聽後稱奇,不過沒直接反對,倒是晚上把蘇砌恆召來家裡──從上回領他回“家”,他就不再避掩,現在都直接在這私會。
他問:“怎忽然想那麼幹?”
兔子在事業上一向沒啥主見,通常是旁人安排什麼他就默默做好,少有主動,不過要一個人撐場實屬不易,一場演唱會動輒兩個小時,沒有花稍節目或話題性,觀眾評價也不會好,影響未來票房,除非歌神等級,人家擺明來聽歌的。
蘇砌恆不想講跟鐘倚陽那些破事,只說:“我本來就是唱歌的,弄那些沒意義的幹麼,我就想……單純一點,好好唱一場。”
說完抬臉眨眸。“不行嗎?”
這招小熙討可憐時常用,自己二十四歲了是有那麼點無恥,不過對唐湘昔這種霸氣外漏的類型管用:他骨子裡就是個大男人,嘴硬心……好吧,不算軟,不過講道理倒是能聽進幾分。
蘇砌恆:“我不想把自己定位在偶像型歌手,你懂的,我不擅經營形象,又沒有創作能力,公司能幫我的有限,早點知道自己短處,早點找對方向,省了轉型功夫,總比轉型失敗被人唾棄得好。”
“嗯……”唐湘昔陷入長考,蘇砌恆會唱不會舞,甚至不會談話,歌曲又走文青路線,不算寬廣,市場共鳴性有限,他此番話並非毫無道理,何況兔子千萬年有回主見,他下意識不想抹煞。“好吧,跟導演企畫他們商量看看,先把草略的章程提出來,必要時進行一次簡要彩排。”
這算同意了,蘇砌恆亮了眼,唐湘昔被他瞅得心癢癢,實在忍不住揉進懷裡親了。
“咕啾……咕啾……”唾水聲四溢,蘇砌恆得了允肯,配合度自然高,兩人脣齒相依,親著親著慢慢就硬起來。
男人在自己家裡穿著明顯輕便許多,硬物憋在運動褲裡,撐出個帳棚形狀,他領著蘇砌恆的手揉壓撫摸,稍事緩解,青年從前對他這尾“巨龍”可謂又憎又怕,如今習慣成自然,偶爾沒見還挺想的。
他扯下男人運動褲,原本作勢要咬,結果看見內褲花色,表情頓時不大自然。
唐湘昔:“怎?”
蘇砌恆猶疑。“你這套內褲……往後能否別穿了?”
“啊?”唐湘昔莫名,他內褲顏色單純,唯獨這套,三件一組,花樣較為繁複,忖了一下好像是鐘倚陽送他的,再見兔子今日種種不同以往的反應……他腦子一轉,很快對上因果。“你遇見鐘倚陽了?”
蘇砌恆不想答,索性啪嘰親上去,轉移話題,男人好笑,舔舔他的脣。“我早甩他八百年了……”
蘇砌恆不想談這個,或許終有一天那個被甩八百年的就換成他,脣亡齒寒,他對鐘倚陽沒憎沒恨沒同情──同情他,跟同情自己沒兩樣,何必?
他已看透即將發生的現實,可眼下還想多催眠自己:“內褲……別穿了。”
“好。”唐湘昔爽快答應,可下一秒又道:“但你得穿我買的內褲給我看。”
蘇砌恆:“?”
男人手撈進床頭抽屜撈了撈,很快拿出那件“內褲”來。“現在就換。”
蘇砌恆:“……”
這哪是內褲,破布差不多吧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