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:多事之秋1
寧遠侯府。
謝長語看著外面淅淅瀝瀝有些越演越烈的秋雨,靠著羅漢榻閉著眼睛小憩手中摸著腰間的香囊慢慢摩擦,那張俊美的容貌在微光的襯託下,彷彿更加的更加的俊美和英氣起來,睫毛微微的晃動,似乎在合著眸子思考著什麼。
居然想要石蜜去刺殺芳華,謝長語半眯著眼睛,伸手拿過案幾上的小檀木盒子開開合合起來,他自認為足夠瞭解黎羲淺了,溫婉稚氣,冷漠狠厲,但他是個果斷的女子,目標始終在周眉,黎柳柳,景澤伯頭上盤桓,一路走來也做了不少黑心眼的謀殺,但無一例外都是得罪她的,而,芳華對她幷沒有任何的威脅。
只因為喜歡他就要殺,過於站不住腳了。
不速之客趙政頂著小雨走了進來,手裡捏著封書信:「二哥,你猜我查到了什麼!」他邀功的看著睜眼的人,翻白眼起來:『這個小盒子有個什麼看的,寶貝的和什麼似的,這個消息肯定驚爆。「
謝長語挑眉看他:「去太醫院一個月,整個後宮的桃花祕聞你都分享的暗衛們默背的出來。」
趙政嘖嘖起來:「這個二哥肯定有興趣,我查到了二嫂的大祕密,怕是黎行之都不知道的祕密。」將他做了起來,低聲道:「當年二嫂的生母琉璃懷的是一對雙胞胎!宮裡有個老嬤嬤她的表妹是給娘娘們接生的好手,而後出宮在京城有接生聖手的稱號,卻是在祕密給一位舞娘接生之後就關閉了門戶,說的回老家了。」
趙政喝了口茶繼續驚心動魄說起來:「那位老嬤嬤說是達官貴人家養的外室,偏偏家中妻子彪悍,那位大人本是重金聘請了她的表妹給舞姬安胎,強中自有強中手,那人的妻子花了更多的錢,買通了她的表妹,要母子俱損。」
「過程我聽得稀裡糊塗的,反正生下兩個女兒。」趙政說完深吸口氣:「剛好和二嫂出生那年吻合,還有一位說是臉上有胎記,處理了,可我通過打聽,那人還活著。」
謝長語瞧著他:「說完。」
趙政攤手,認真道:「說完了,不過我推測了幾分,若是知道自己姐妹是大小姐,自己什麼都不是,必然是要去接近的,或許你問問呢二嫂就會知道了,我擔心周眉或許將這位隱小姐做了大招,時時刻刻要二嫂的命。」
除夕卻是走了進來:「按照主子的吩咐,石蜜已經佯裝受傷,黎大小姐出門了。」
「你將石蜜打傷了?」趙政大為震驚,黎羲淺顧忌已經猜到杜衡是謝長語的人,因此幾乎不重用,唯獨對石蜜深信不疑的,事事都安排給她,除夕難言道:「黎大小姐要讓石蜜去殺芳華長公主,主子也是給個警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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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羲淺囑咐碗四個嬤嬤,沉著步子朝著周嬌而去,剛剛那話像是瘋魔的話,偏偏周嬌的反應太過真實,難道當年她生母臨盆還有掩蓋的實情?
錦紋激靈,託著杜衡幫忙直接把人綁到柴房關押起來,看著過來的人,忙道:「兩個丫鬟我們暫時扣下了,畢竟韓姑母已經是連襟親戚,小姐你有什麼要問的就加緊些,免得——」
卻見黎遠海貼身隨從著急忙慌跑了過來,「小姐,小姐。」
黎羲淺忙一陣,楊永是黎遠還伴讀小廝,素日都在身邊轉悠,如此而來怕是大事,忙示意菘藍去安排周嬌,闊步走了過去:「出什麼事情了,不要著急慢慢說。」
「你快去看看吧,石蜜姐姐不行了。」
錦紋厲聲:「石蜜怎麼了?誰欺負他了?」她功夫極好,相府裡面大傢伙看他可愛較真的,都是遷就,連著黎行之看她瘋跑也是不大追究的。
「石蜜姐姐被打了,恰好三少爺從侍郎府那邊出了,看著了,石蜜姐姐堅決不說如何傷的,嚴重的很,找了信得過的大夫去看,說的都是刀槍劍戟的,傷口還有毒,昏迷過去。」楊永急不可耐,臉上蒼白。
黎羲淺血氣上了腦袋,差點沒有站住,把住錦紋的手,下意思朝著外面邁步。
定然是芳華那邊出事了,照理說石蜜的功夫即便下不來死守,也足夠逃生的。
僻靜的廂房中,黎羲淺快步而去看著被打傷的石蜜虛弱的躺在軟枕頭上,驚慌的模樣讓久等的黎遠山心疼:「這丫頭死活不開口,估計是被下了黑手,我先出去,侍郎大人還有事情和我商談,晚些就過來。」他將空間留給主僕。
菘藍倒吸口涼氣,望著臉上都被刀刃淺淺傷的人,就比鼻青臉腫好些,身上都是傷痕:「是誰做的,你說,欺負我們小姐性子好嗎?」
石蜜捂著心口,微微疼的齜牙咧嘴:「按照小姐吩咐去做事情,小侯爺的人突然出來•••••」
謝長語?黎羲淺緊緊捏著拳頭,心都停下一拍,看著靠在軟塌給她說著啞謎的人,心思一團亂麻起來,半響目光平靜,像是很久才接受眼前遍體鱗傷的侍女:「謝長語的暗衛打的你?」她再次確定起來。
錦紋扶著有些氣急敗壞的人,小心提醒起來:「太醫說了小姐的傷口不能受氣,小姐千萬不要動怒。」
石蜜靠著床榻艱難的點頭:「我們府外有小侯爺的探子,奴婢固然是個高手,奈何打不過那麼多人,奴婢還未接近長公主府,便是被暗傷了,小姐,等著奴婢傷穩定了,必然——」
黎羲淺抬手打翻面前的茶盞,神色寒冷,倒是給他軟和幾分性子,就什麼都要插手了!她側眸看著被嚇著的人:「你如今這樣不好回去,菘藍在這裡照顧你。」
「小姐要去哪裡!」石蜜捂著嘴角的傷口急忙問了起來。
「謝長語傷了你,我自然是要去給你討回公道。」黎羲淺淡淡的看了眼她,推門走了出去。她一向在乎身邊三個丫頭,石蜜更是她耗費許多功夫得來,慢慢忠心歸附,若是真的任由謝長語隨便兩句話就能掌控她的身邊事,那她還真的就白走這一次了。
「你快去攔住小姐啊!」石蜜對著錦紋說了起來:「小侯爺是什麼人都是捧著端著的,這要是鬧起來,不知道多人等著看小姐的熱鬧!」
她倒是忘記錦紋是個黎羲淺主義的人,雙手放在腰間道:「你好好養傷,小侯爺知道你是小姐的寵愛的丫頭,依舊如此重傷,分明打的是小姐的臉面,小姐看著柔和溫婉,骨子裡面高傲,必然咽不下這口氣,即便撕破臉,也是要給你討回公道的。」
府外那些寧遠侯府的眼睛,有利有害,黎羲淺順著謝長語,他們便是盾牌,可若是逆著,那就是耳報神,千里眼,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。
「你快去看看,別管我了。」石蜜推著菘藍。
菘藍搖搖頭,見人走了,噓了起來:「弄不好小侯爺是故意打你的,就等著小姐送上門去,小侯爺捨不得對小姐說重話下重手的,倒是你,怎麼難得翻墻出門,就被打成這樣了?」
石蜜:••••••
她無法解釋他被曾經一群同僚毒打的事情,既然她歸順黎羲淺,務必是要對她言聽計從的,只是,為什麼不能殺芳華長公主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