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
二十四

楚雪鳳微微揚起面龐,燈光映得她如玉般的膚容越發細緻白潔:

“不止是‘把戲’,錢來發,下一次,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取你老命了!”

嘆一口氣,錢來發道:

“確是些狠角色哩,無怨無仇的,竟這麼趕盡殺絕法,天底下還有公理麼?”

楚雪鳳不禁嗤之以鼻:

“說你迂腐,可真一點長進沒有,天底下的公理早叫狗吃了,如今剩下來的只有弱肉強食,橫取豪奪,誰的胳膊粗,誰才活得下去,錢來發,凡事論曲直的年頭兒過去遠啦!”

眯起雙眼,錢來發笑吟吟的道:

“楚姑娘,告訴我,為什麼你會不相不識的突然夜裡跑來這裡透露這些祕密?”

楚雪鳳乾脆的道:

“因為我和他們有仇!”

錢來發瞭解的道:

“我原也是這麼推測,而且,看情形,這仇還結得相當不淺?”

楚雪鳳咬著牙道:

“深極了!”

—搓搓手,錢來發道:

“不知你和他們兩人之中哪一個有仇?帥孤俠,抑或沈落月?”

均勻的五官扭曲了一下,楚雪鳳吸了口氣,儘量保持情緒平靜:

“沈落月。”

錢來發謹慎的道:

“恕我冒昧問一句,楚姑娘,你和沈落月結的是什麼仇?你們一直是素識麼?”

楚雪鳳慘然笑了,笑中有血有淚:

“簡單的說,我是沈落月的棄婦!”

錢來發意外的道:

“棄婦?像你這般花容月貌的棄婦?

拿起幾上的茶杯深啜一口,楚雪鳳藉著這個動作的緩衝,顯然已經有了剋制:

“這只是你的看法,在沈落月眼裡,我不過是一個使他失去興趣的玩物,—個日久生厭的累贅,總之,他已另結新歡,不再需要我了……”

錢來了出自本能的咒罵起來:

“典型的見異思遷,薄倖郎君,這他娘不就是喜新厭舊麼?”

楚雪鳳生硬的道:

“我要叫沈落月知道,我楚雪鳳不是一個可以被人隨意糟踏,隨意拋棄的女子,我獻出的情感、身心,如果沒有獲得相等的回報,他就要在另外一方面償付代價,而且,這代價必定巨大得令他後悔!”

錢來發會意的道:

“楚姑娘,只你告訴我的這些,已經足夠姓沈的消受了!”

楚雪鳳猛一摔頭,長發飄飛起一個美妙的弧度,她嗓調忽然變得暗啞了:

“不,這還不夠,錢來發,我還要和你站在同一陣線,並肩作戰,幫助你擊潰他們、殲殺他們,我要親眼看著‘返璞堂’血流成河,白骨疊山,親眼看著沈落月人頭墜地,否則不能消我心中之恨!”

情場上失意的女人,那股子怨毒可真夠瞧的,所謂“愛之慾其生,恨之慾其死”,一點也不錯;錢來發咧嘴乾笑著道:

“有姑娘襄助一臂,當然再好不過,但實際上是否有這個需要,姑娘無妨斟酌斟酌,我是說,你們到底是舊相識,一朝相親相愛,一朝又反目成仇,感受上,恐怕未必能夠適應……”

楚雪鳳神色凜烈的道:

“我與沈落月仇深似海,不共戴天,再見之日,便是血刃相向之時,沒有什麼不能適應的,錢來發,你可以放心,我必生不至拖累於你!”

錢來發還有些猶豫:

“楚姑娘,你們之間的交情不大一樣,到了緊要關頭,呃,你確定把持得住麼?”

楚雪鳳嗔目道:

“別看我是個女人,錢來發,自來我就拿得起,敢做敢當,要不,我到你這裡和你談論這些,豈非莫名其妙!?”

手摸下巴,錢來發慢吞吞的道:

“楚姑娘,我另有一問,如果問得不甚得當,還望你包涵則個!”

楚雪鳳道:

“我聽著。”

錢來發道:

“你的武功如何?”

楚雪鳳傲然道:

“比你當然比不上,但一般而言,絕對過得去,錢來發,要不要考考我?”

擺擺手,錢來發笑道:

“這倒用不著,以你的個性來看,大概離不了譜,楚姑娘,上場拚命的事,我總得仔細點,到時候連累我不要緊,怕就怕害了你自己。”

楚雪鳳道:

“你寬懷,我懂得如何照顧自己。”

又啜了一口茶,她接著道:

“錢來發,你現在打的是個什麼譜?”

錢來發不解的道:

“什麼打的什麼譜?”

楚雪風眼角一挑:

“我是說,你待如何對付‘返璞堂’的人?主動攻擊呢,還是等他們找上門來?”